長期以來，水肺潛水一直被譽為生態旅遊的最佳方式——既能讓遊客欣賞海洋生物，又能支持以保育為重點的沿海經濟。但最新研究表明，蓬勃發展的潛水旅遊業可能正在給賴以生存的珊瑚礁帶來危險的壓力。
一項由海洋研究人員領導的新發表的研究 悉尼大學 研究發現，休閒潛水員經常與珊瑚生態系統有物理接觸，而且往往是無意的。研究人員觀察了印尼和菲律賓熱門潛水點的700多名潛水員，並得出結論：水下旅遊正成為珊瑚礁退化的「被忽視的本地驅動因素」。
本周公布的研究結果顯示… 保護信研究表明，攜帶水下攝影機、戴手套或使用指示棒的潛水員更容易觸碰或損壞珊瑚結構。該研究還發現了一種令人擔憂的社會模式：一旦有潛水員觸碰珊瑚礁，附近的潛水員更有可能效仿。
研究人員指出，“水下同伴行為似乎具有很強的傳染性”，並警告說，珊瑚礁破壞通常是透過群體規範化而不是徹底的疏忽而蔓延的。
這個問題在全球珊瑚礁面臨嚴峻挑戰之際凸顯出來。科學家表示，珊瑚礁已經承受來自海洋暖化、珊瑚白化事件、污染和破壞性沿海開發的巨大壓力。旅遊業帶來的壓力——曾經被認為是次要的——如今正被重新評估為一項重大的累積性威脅。
潛水員和環保人士在網路上的反應迅速而激動。
在Reddit上一個引發潛水愛好者熱議的討論中，一些經驗豐富的潛水員描述了他們親眼目睹珊瑚礁在過去幾十年中逐漸退化的過程。一位潛水員寫道，現在進入受損的珊瑚礁系統感覺就像「進入一個垂死的環境」。另一位潛水員評論說，即使旅遊收入有助於資助海洋保護區，但熱門潛水點「顯然正在遭受破壞」。
海洋生物學家強調，問題不限於意外踢到腳蹼或用手觸摸珊瑚。遊船拋錨、潛水團隊過度擁擠、餵魚、防曬霜污染、沿海度假村的沉積物徑流以及經驗不足的潛水員都會對珊瑚礁造成長期壓力。
泰國當局於2025年推出了更嚴格的珊瑚礁保護條例，鼓勵旅遊業者採用珊瑚礁安全旅遊標準，並更積極地規範浮潛和潛水行為。諸如「綠鰭」（Green Fins）等保育倡議——此國際環境認證體系面向潛水業者——也在東南亞地區蓬勃發展。
一些旅遊目的地正在嘗試更激進的解決方案。在泰國灣，人們現在利用故意沉沒的沉船作為人工魚礁，引導潛水員遠離天然珊瑚棲息地，同時重建魚類族群。早期研究表明，這種策略可能有助於緩解遊客密集的珊瑚礁所面臨的旅遊壓力。
然而，專家警告說，如果氣候變遷持續加速，僅靠旅遊管理無法拯救珊瑚生態系統。大堡礁在不到十年的時間內經歷了多次大規模白化事件，科學家警告說，許多珊瑚系統可能難以在日益頻繁的海洋熱浪間隙恢復。
同時，全球潛水產業面臨一個棘手的悖論：旅遊業既可以保護珊瑚礁，也可以破壞珊瑚礁。
在印尼的拉賈安帕特群島等地，潛水旅遊幫助減少了破壞性捕魚活動，並為沿海社區創造了替代生計。但遊客數量的快速增長也引發了人們對垃圾處理、錨泊、過度擁擠和棲息地破壞等問題的擔憂。
研究人員表示，解決方案不是終止潛水旅遊，而是從根本上重新設計它。
這包括限制敏感地點的潛水員數量、改善潛水員教育、禁止使用有害裝備、強制執行浮力訓練、加強海洋公園監管，以及獎勵遵守嚴格生態標準的經營者。
一位環保人士在網上評論這項研究時說：“海洋不會區分故意破壞和意外破壞。斷裂的珊瑚就是斷裂的。”
對許多潛水員來說，這些新發現引發了他們不安的思考。圍繞著體驗珊瑚礁而建立起來的潛水產業，如今或許不得不面對如何在不過度開發珊瑚礁的前提下繼續生存下去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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